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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,年仅17岁零3个月、名不见经传的张德培在决赛战胜了瑞典名将埃德伯格,成为当时最年轻的法网和大满贯冠军。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世界各地,就连根本没看过网球比赛,当年还是毛头小伙的毛志敏也被新闻主人公吸引。他说:“一个亚裔,身高1米74,才17岁,竟然拿到了法网冠军,太不可思议了!”

从此,因为喜欢张德培,他开始关注网球,并抡起铝合金材质的网球拍。没想到这一抡,就抡了近三十年。

毛志敏今年四十多岁,在机场工作,是业余网球界公认的“狠角色”。近十年来,他长期坚持网球运动,每周打球3到4次,问鼎过宁波大大小小的比赛很多次。

在刚刚结束的浙江省业余网球公开赛湖州站的比赛上,毛志敏和搭档陈文斌夺得男子40+年龄组冠军。这一比赛不受地域限制,全国的网球爱好者都可以报名参加,参赛选手水平基本在4.0以上,称得上是业余网球赛中的“职业比赛”。

网球分级标准参照美国NTRP标准制定,分级最低1.0,为初学者(包括第一次打网球的人),按0.5递增,最高7.0,是国际级别的选手。业余选手的水平顶多能达到4.5级。毛志敏的水平在4.0—4.5之间,在宁波业余网球界属于第一梯队。

一周两赛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并不容易,没有长期练球做基础和很好的体能,难以坚持。“去湖州之前,我先参加了鄞州区运动会网球比赛,和搭档拿了80岁组(双打,两人加一起)第一名。到湖州,那里的比赛高手很多,想着尽力就好,没想到冠军也拿了下来。这两个比赛打得很不容易,对手实力非凡,我们的冠军奖杯含金量十足。”毛志敏喜出望外,和身边朋友分享喜悦。

因为长三角网球运动发展迅速的关系,这些年宁波网球赛事特别多,以鄞州网球中心为例,今年春节结束后,基本上周周都有比赛。毛志敏说,他只要周末得空,都会去参加。“女儿大了,自己可支配的时间更多了,我没有其他的嗜好和习惯,网球就是我最大的乐趣。”

喜欢网球明星是毛志敏早期投身网球世界的原动力。“中国最早一批打网球的人,大多数都是被张德培吸引的。他身高没优势,力量也不如欧美人,凭借锲而不舍的精神和奔跑能力走上了职业生涯的巅峰。”从那个时候开始,毛志敏就励志要学网球。

可学网球谈何容易?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中国鲜有网球场地,网球教练更是凤毛麟角,但毛志敏不管那么多,满腔热血买拍子,买了录像带操练起来。

“偶像明星效应,我先买了张德培代言的网球拍,那时的网球拍还不是碳素的,而是铝合金材质的,买他的比赛录像看,学动作。”毛志敏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打球是在中山广场,“那时宁波网球场非常少,中山广场那一块网球场就成了我们早一批打网球的聚集地。”场地是有了,但因为没人教,学习的途径又有限,毛志敏说,他们起步阶段走了不少弯路。

不过,真正喜欢上网球,还是因为这项运动的魅力。“网球不像羽毛球、乒乓球简单教一下就能上手,但一旦上手,你就舍不得离开。尤其是网球水平的提高需要对手,你身边就会聚集一帮小伙伴,那这样打球氛围好起来,你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。”

网球击球的声音也让他十分着迷,甚至觉得这声音具备“治愈功能”。“每次挥拍,击球时发出的‘砰砰砰’的声音令我身心愉悦。脚步移动、挥拍都是为了打到最佳击球点,听到网球撞击球拍的声音,可以治愈各种心灵不悦。”

毛志敏参与网球运动近三十年,时间跨度挺长,但真正投身到网球运动当中只是在最近十年。“前二十多年只能算是网球爱好者,网球场地和打网球的人都很少,自己水平有限。近十年才开始频繁打起来,水平一下提高了。”为什么是从十年前开始的?这和网球场地增加关系密切。毛志敏说:“2010年,鄞州网球中心启用,宁波一下增加了23片场地,引进的高端赛事多了,好的教练也来了,会打球的人越来越多,整个宁波的业余网球水平带起来了。”

为了打好网球,毛志敏没少花心思。“一开始是技术琢磨,怎么样打得好、动作规范。后来开始打比赛了,想着一拍抽死对方。可光凶猛没战术,比赛还是赢不了,又开始琢磨战术。”毛志敏现在被视为宁波业余网球界的“老司机”,能力、技战术和心理把控各方面都已炉火纯青,与一些新生力量、曾经在网球专业队待过的选手打双打,他们也未必是他和搭档的对手。

网球被视为贵族运动,这样长年累月打网球是不是花费很大?毛志敏说:“的确场地费用现在越来越贵,最近一段时间又在涨价,室内场地黄金时段已经一小时220元了,而且我们一打要好几个小时。但如果AA制的话,工薪阶层也能接受。另外,还有球拍、球鞋和比赛的费用,就看你钱用在哪儿了。”

平日里,毛志敏还是单位里推广网球的积极分子,长期负责工会的网球社团组织。“最开始单位工会只有足球、篮球、羽毛球等传统项目,后来我就给领导建议,也组织一个网球小分队。我找了场地,每周固定时间号召大家来打球,还组织了两期网球初级培训班,负责教大家,不会打网球的同事也挥拍挥起来。”毛志敏还自掏腰包给大家更新网球,“易耗品需要经常更换,给大家换点新球,打起来更带劲。”在单位里关于网球大大小小的事情,同事都会请教他,比如说是否让孩子去学习网球之类的。

在国外,老年人打网球司空见惯,八十多岁驰骋在球场也不是稀罕事,毛志敏以他们为目标,“希望可以活到老,打网球到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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